第33章 血色黎明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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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光带来的并非温暖，而是某种存在被强行撕裂又粗暴重组的极致晕眩与剥离感。当马灵儿的意识重新锚定现实时，剧烈的恶心感和灵魂深处的虚脱几乎让她再次瘫软。

她发现自己半跪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，怀中紧紧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王珍珍。那柄尚未完全驯服的【暗蚀之刃】跌落在手边，漆黑的剑身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刺鼻的硝烟味、血腥味和建筑物燃烧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取代了“方舟”内那绝对洁净却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
耳边不再是低沉的能源嗡鸣，而是远处断续传来的爆炸声、零星的枪声、以及某种非人生物发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。

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条狭窄破败的后巷，两侧是高耸却布满污渍和裂纹的墙壁，墙皮大面积脱落，露出里面的砖块和扭曲的钢筋。垃圾桶东倒西歪，垃圾和碎砖块散落一地，几处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
天空……不再是方舟中模拟的人造天光，也没有了那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带来的绝对黑暗。

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。

一轮缩小的、却更加妖异凝实的暗红色“太阳”，高悬于天空正中，散发出不祥的光芒，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、绝望的血色滤镜之下。光线并不明亮，却能奇异地穿透淡淡的硝烟，将一切残酷的细节都渲染得清晰无比。

血月消失了，但这血色黎明，似乎预示着更加糟糕的局面。

马灵儿的心沉了下去。明日那仓促的强制传送，显然没能将他们送到什么安全区，反而像是随机抛投到了香港某个依旧混乱不堪的区域。

她快速检查了一下王珍珍的状况。呼吸依旧平稳，额间的金色符文黯淡下去，那黑紫色的诅咒似乎也暂时蛰伏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身体冰凉。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为她稳固情况，这具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。

马灵儿强撑着抱起王珍珍，捡起地上的暗蚀之刃。巨剑入手沉重，那股针对虚无能量的特异的吸力让她体内的力量运转都滞涩了几分，需要时间适应。

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。巷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、令人不安的刮擦声和低沉的呜咽声，显然有东西在活动。

她贴着墙壁，小心翼翼地向巷口挪动。

刚探出头，眼前的景象便让她瞳孔一缩。

街道比后巷更加破败不堪，车辆废弃拥堵，不少已经被烧得只剩骨架。商店橱窗碎裂，如同张开的黑色巨口。地面上，除了干涸的血迹，还不时能看到一些破碎的、非人的肢体残骸和粘稠的、暗绿色的恶心液体。

而更远处，几个身影正在街道上游荡。

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双眼赤红、疯狂攻击一切的市民。它们的身形更加佝偻扭曲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，布满了暗紫色的血管纹路。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迟缓，如同提线木偶，漫无目的地拖着脚步，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“嗬嗬”声。眼中不再有疯狂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。

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，却是比疯狂更令人心悸的……虚无死寂的气息。仿佛生命的核心已经被掏空，只剩下一个被“归墟”能量驱动的空壳。

这就是明日所说的……“虚无行者”？被同化的第一阶段？

马灵儿屏住呼吸，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开，寻找其他路径。

突然！

“砰！砰！”

几声清脆的枪响从街道另一头传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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