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蛰·青牛唤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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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日头毒得能晒死牛**，王铁牛蹲在龟裂的田埂上，汗珠子砸进土里冒起缕缕白烟。他摘下破草帽扇风，后脖颈晒脱的皮粘在粗布短打上，扯得生疼。

“铁牛哥！河沟子见底了！“隔壁三娃子赤脚跑来，脚底板烫出串水泡，“赵大户家的管事说，要借水得用祖传的青铜犁来换！“

王铁牛攥紧拳头，指节劈啪作响。那青铜犁是老王家用七代人的血汗从矿坑里刨出来的，犁头刻着蝌蚪似的古怪纹路。去年爹娘染了瘟病，赵家硬说青铜犁是镇邪的物件，要拿去压在祖坟上。

“告诉他们...“铁牛抓起半块土坷垃捏得粉碎，“除非我王家绝户，否则别想碰犁头半寸！“

暮色染红西山时，铁牛摸到村口老槐树下。树洞里蜷着个邋遢老道，酒糟鼻红得发亮，怀里抱着个黄澄澄的葫芦。

“小后生。“老道眯眼打量他，“想要解旱，拿三斤新麦来换。“

铁牛从裤腰摸出个粗布包，抖出五颗干瘪麦粒：“就这些，爱要不要。“

“嘿！“老道一骨碌坐起来，“你这后生倒是个犟种。“他拔开葫芦塞往铁牛手里一塞，“去青龙潭装水，装满十遭，这葫芦就归你。“

铁牛摸黑爬上后山时，月光正照在潭中央。葫芦入水的刹那，潭底突然浮起万千萤火，竟是一粒粒金灿灿的稻种！那些稻种绕着葫芦打转，渐渐凝成个拇指大的小老头，胡子都是稻穗编的。

“两千年了...“小老头声音沙沙作响，“终于等到个肯用血汗浇地的傻子。“

铁牛正要细看，脚下青石突然松动。他连人带葫芦栽进潭里，冰冷的潭水灌进鼻腔时，耳边响起老道的吆喝：“笨牛犁地头拱土，春雨惊雷破九幽！“

铁牛是被牛叫声惊醒的。他趴在自家田头，葫芦完好无损挂在腰间。晨雾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，乡亲们围在田埂上指指点点。

第一章

惊蛰·青牛唤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