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霜降·地鸣惊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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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砂结晶在铁牛额间搏动如第三只眼，他跪在温泉畔凝视水面倒影。澄澈的弱水里漂浮着青铜齿轮，每个齿槽都嵌着缩小的人间界，万千生灵正在齿轮啮合间播种收割。阿蛮怀中的女婴突然啼哭，腕间麦穗胎记亮起青光，温泉雾气竟凝成《耒耜兵图》残卷。

“要变天了。“老骗子虚影正在重铸的犁头突然爆鸣，星砂溅落在《兵图》上，映出玄天宗禁地的景象——十万修士正在用骨针缝合空间裂缝，裂缝中渗出粘稠的混沌灵乳。

三娃子拄着翡翠拐杖撞开柴扉，裤管里钻出的已不是双腿，而是灵麦根系：“铁牛哥！西山...西山在吃月亮！“

铁牛冲出屋舍，见建木枝头悬挂的残月正被琉璃化的山体吞噬。每吞噬一寸月光，山体就增殖出蜂窝状的洞窟，洞内爬满半透明的灵蚕。阿蛮的冰晶发梢突然炸开，将女婴抛向建木主干——婴孩触及树皮的刹那，二十四节气洞天轰然洞开。

建木少年盘坐在树冠中央，腹中黑龙纹身已蔓延至脖颈。他抬手招来星砂巨釜，沸腾的弱水中浮现玄天宗祭坛。当看清祭坛中央供奉的水晶头骨时，铁牛浑身剧震——那头骨额间的犁痕，竟与自己额间结晶如出一辙！

“那是初代归墟农的遗骸。“老骗子虚影突然凝实三分，“当年他犁破三十三重天，被天庭分尸镇压...“

话音未落，西山突然裂开万丈深渊。琉璃化的山体内部，竟是用白骨拼凑的巨型耧车！车辕上缠绕的锁链末端，拴着七颗跳动的心脏——正是被吞噬的北斗七星！

第十二章

霜降·地鸣惊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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