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天使沦陷

地球大气层外，某处隐匿的天使临时驻地。

洁白的飞船仓内，柔和的光芒洒下，映照着几位美丽的天使。气氛却不像光芒那般宁静祥和，反而带着几分凝重和压抑。

天使彦躺在由纯净能量构筑的疗愈平台上，双目紧闭，原本绝美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细密的汗珠不时从额头渗出。她身上那些被末日双刃留下的伤口，在另外两位天使——天使追和天使莫伊持续的暗能量输入和神圣编码的修复下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天使追的情况稍好，但脸色也同样不好看，她硬接了乔奢费盛怒下的十字斩击，虽然凭借强横的不败体和及时防御没有伤及根本，但依旧需要时间调养。

过了许久，天使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原本充满自信，带着些许戏谑的明眸，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，空洞、迷茫，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散去的惊悸。

“彦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天使莫伊关切地问道，声音轻柔。

天使彦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怔怔地看着上方柔和的光源，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归位。过了好几秒，她才微微转动眼球，看向莫伊和一旁面带忧色的天使追，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没事了。阿追，你的伤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彦姐。”天使追摇了摇头，眉头紧锁，“那个家伙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力量这么霸道，而且……他对我们天使似乎抱有极大的敌意。”

听到“那个家伙”，天使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她没有回答天使追的问题，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虚无，陷入了沉默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天使彦的伤势在同伴的帮助下逐渐康复，但她的精神状态却让天使追和莫伊，以及其他几位一同来到地球的年轻天使们感到担忧。

她变得异常沉默寡言。

大部分时间，她都只是独自坐在角落，要么望着地球的方向出神，要么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。原本那个喜欢调侃别人，自信从容的左翼护卫仿佛换了个人。她的脸上，不再有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。

有时，是深深的懊悔，仿佛做错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，指尖会无意识地攥紧衣角。

有时，是难以言喻的心疼，眼圈会微微发红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心碎的景象。

更多的时候，是极致的纠结和迷茫，眉头紧锁，仿佛内心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。

“彦姐这是……被打傻了吗？”一位年轻的天使私下里忍不住对莫伊嘀咕，“我从没见彦姐这样过。那个谁来着……哦对，那个叫乔奢费的，到底对彦姐做了什么？”

天使追叹了口气，她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彦姐在强行读取对方记忆后，就变成了这样。那记忆里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，才能让一位经历了七千年风雨的成熟天使产生这样的变化？

她们不知道，天使彦看到的是一个灵魂从光辉坠入黑暗、从坚守正义走向自我毁灭的悲剧。那对她秉持了七千年的“正义”信念，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在天使彦的“眼前”，那些来自乔奢费记忆的画面，如同最刻骨铭心的梦魇，反复上演：

她“看”到幼年的乔奢费，原本拥有幸福的家庭和高贵的血统，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阴谋或仇杀中，家族覆灭，从云端跌落泥沼，变成了孤苦无依的孤儿。

当时一身正气、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将军路法解救并收养了他，给了他新的希望。那一刻，年幼的乔奢费看着路法的眼神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，仿佛看到了新的信仰。

她“看”到少年乔奢费加入军队，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。他天赋异禀，却比任何人都要努力。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，立下赫赫战功，不是为了权势，而是为了守护路法将军所扞卫的“正义”，为了庇护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弱小文明。他和他的兄弟们，将正义的光辉洒向银河，他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，眼神明亮而坚定，和如今许多年轻的天使战士们何其相似！

她“看”到他和安迷修、库忿斯等战友把酒言欢，畅谈理想，兄弟情深。那时的乔奢费，已经成长为阿瑞斯军方优秀的年轻将领，地位尊崇，但他依旧保持着那份对正义的执着和对弱者的怜悯。他以为，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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